正在这个时候,郎中令张武前来禀报,说是太尉署司直王安率二十多名太尉署卫士,带着太尉令从京城快马到代国来了,说是要晋见代王。
刘恒一听,马上紧张起来,太尉这个时候派太尉署卫士到代国来干什么:“阿母,太尉这个时候派人来代国是为什么?你觉得孩儿是去见还是不见?”
“当然要见。恒儿,你要明白,既然是以太尉署的名义来的,不管他们来的目的是啥,都要见,这不仅仅是个礼貌问题,更是涉及到对朝廷的态度问题,周勃毕竟是朝廷的太尉。”薄姬很是决断地说道。
“但如果他们来对孩儿和母后不利呢?”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薄姬说。从薄姬的话里可以感觉得出,她是个心地敞亮、并且意志坚定之人。
“姐姐说得对,不管什么情况,首先要弄清楚原因,才能妥为应对。”薄昭也说道。
“那就请郎中令把中尉宋昌请来,我们一起去见太尉派来的人。”刘恒说道。
太尉署司直王安率领的卫士个个身材魁梧健壮,武艺高强,并且训练有素。他们见到代王刘恒时行礼,声音、动作完全象一个人似的:“末将等参见陛下!”二十几个人在王安的带领下,明白无误地称呼刘恒为“陛下”。
刘恒一听来人称自己为“陛下”,感到很是惊诧。
薄昭和张武、宋昌也对他们的称呼感到不解:“王司直,你们怎么能乱称呼呢?难道你们要让代王违制,背上谋反的罪名?”薄昭大声斥问道。
按照朝廷规制,对诸侯王只能称“王爷”,只有对皇上才能称陛下,对其他任何人都决不能这样称呼,否则就是杀头的谋反罪。
“微臣并没有错,太尉专门派微臣到代国,就是来接陛下到京城去就皇帝位的。”王安直接把话说明了。虽然从京城出发时太尉特别交待,不能对外说他们到代国的目的,但既然已经到了代国,并且面对的是自己将要接进京城作皇帝的代王,王安觉得只有通过对代王的称呼,才能表达自己对新皇上的尊重,也才能很好地表明自已一行到代国的目的。
在路上的时候,王安就一直在想自己到代国后该如何称呼代王。称“代王”吧,可代王马上就是皇上,应该称“陛下”才对。称“陛下”吧,可他还没有正式登基,这样称呼似乎有僭越之嫌。想来想去,最后王安觉得还是称呼“陛下”妥当一些。王安心里想,哪怕有僭越之嫌,也表示了自己对新皇上的拥戴之心。并且自己不把接代王到京城的目的告诉代王,代王肯定不会随自己进京城。
刘恒等人一听,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觉得是不是听错了。刘恒急迫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太尉专门安排你来接寡人到京城去就皇帝位?”
“是的,临走时太尉特别叮嘱微臣,要微臣代表他向陛下表达他的极度尊崇,并务必将陛下尽快安全护送到京城,以确保陛下平安到京城就位。”王安说道。
“太尉凭什么请代王到京城去就皇帝位?”薄昭也是满怀狐疑地问道。
“就是,现在少帝不是好好地在位吗?为什么却说让代王进京去就皇帝位?”张武同样感到不可信。
中尉宋昌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,既然没想明白,便觉得不便马上发表意见。
临走时周勃只是吩咐王安一定要确保代王路上安全,并没有具体告知他接代王到京城就帝位的原因,所以王安无从回答薄昭和张武等人的问题,只能如实地对刘恒等人说道:“微臣离开京城时,太尉并没有交待这些,所以微臣不知道。微臣出发时,太尉只是要求微臣到代国后一定转达他对陛下的尊崇炎意,并恭请陛下到京城登基坐皇位,还要求微臣务必确保陛下平安到达京城。”
听了王安的话后,几个人想了想,觉得王安说的是